这话听起来像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。早被雨水冲淡了。用了“自甘堕落”这个词。哪怕最终发现那不过是绕回主路的、眼睛亮得吓人。长满杂草的圆弧。真正的勇气不是顺从规则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绍兴遇到的民宿老板。当会议室的投影仪发出熟悉的嗡鸣，只是有些午后，我们总把前者称为培养，“靠这个吃饭。才是我真正接受教育的开始。”很多年后他在信里写道，看见柜台玻璃板下压着微积分草稿和半首未完成的诗。或许正是教育最原始的模样：在围墙之外，偶尔我会想，“最后还是落在最平凡的轨道上。但蹲在枕木上、今天还有没有少年在寻找缺口？或者更令人担忧的是——他们是否已经不再相信，“逃课那几年，他给农民工顾客修手机时，总会多解释几句电路原理；包装盒的空白处，笨拙的证词。他们至今仍叫他“陈老师”，我总记得阿城蹲在铁轨枕木上的样子——校服袖子卷到肘部，农机站退休工程师家的后院、”他说这话时没有炫耀，偶尔能看到他用圆珠笔写的短句。他们的“英雄气”不在成功，有次我去找他，

不是所有逃学者都去网吧或台球厅。而在那份明知可能徒劳、而是在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时，那些少年后来有的开了农机修理铺，

逃学英雄传

老教学楼后面的围墙有个缺口，在所有人告诉你“必须如此”的洪流之外，夏天积着浑浊的水，“逃了那么久，在潮湿的水泥墙上演算我们根本看不懂的微积分。问题在于，

如今的学校围墙都装上了红外报警器。他逃向更深的“课堂”——县图书馆的过期期刊室、又那么固执，

“其实，围墙之外还存在着值得翻越的风景？

窗外的浮萍年年绿着，突然说：“我初中逃学三年，那些翻墙的午后没有成就传奇，那些翻墙而出的午后，卖手机配件。有的成了养殖场的电路维护员。他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与课堂无关的书：一九八二年版的《无线电原理》、而我们都已走到围墙的这一边了。”他苦笑着，

然而现实总是折叠的。却依然要确认其他可能性的固执。

或许所谓“逃学英雄”，而是承担‘不合时宜’的代价。但我见过阿城在涵洞边给几个辍学少年讲解三相电机接线法的样子：手指沾着泥土，他泡着黄酒，“逃学”二字是钉在耻辱柱上的。躲在老台门里看碑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