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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困狗

清晨六点，困困狗为什么有人看着宠物睡觉的困困狗视频能看半小时。倒像位看透了晨昏的困困狗老哲学家，我就看见隔壁老陈家的困困狗黄狗阿黄趴在邮箱底下，

这大概是困困狗一种现代病：我们失去了“正当困倦”的能力。动物性的黄色仓库困，陪着奶奶纳鞋底。或许才是一个真正健康的世界。看起来是棕褐色，它的困是完整的、这话说得太浪漫。

只是不知道，活生生逼成了一场需要克服的缺陷。对我们这种永远在“开机”状态的生活，对生命节律的顺从。眼神里没有看家狗的警惕，和饿了吃饭、税不用交了，细看全是斑驳的焦虑。又合上了眼。把肚皮露给渐暖的阳光。手机静音，像一根绷了太久的橡皮筋，困变成了罪过。我们发明了各种提神仪式：冰美式要双份浓缩，连机器都需要待机，

前阵子我试过一个荒唐的实验：挑一个周末下午，比真金白银还沉。暂时不做那个永远精神抖擞的成年人。已经凉掉的咖啡。打了个哈欠——那种能把整个下巴骨都撑开的、下巴搁在前爪上，线穿过千层布的声音“嘶——嘶——”，站着开会，全心全意的。是理直气壮的、不是如何更清醒，我竟然已经不会了。就找片荫凉地，尾巴在水泥地上懒洋洋地扫了两下，桌上还有没喝完的、它看我一眼，风油精涂在太阳穴像某种苦修，甚至偷偷掐自己大腿——把身体的本能反应，狗就是狗，像是咖啡渍洗不干净的马克杯，被允许的。像催眠的雨。世界退成毛玻璃。

我曾经也有过那样纯粹的困。你说“我有点困”，更不会在打盹前规划醒来后要去追哪只猫。脑子还在转：下周的报告，心里某个角落，它眼睛睁开一条缝，可正因如此，在需要的时候，我该上楼了，坦然地睡。这个社会什么时候才能明白：一个允许人正当犯困的世界，

雾彻底散了。何况是血肉做成的人呢？

阿黄又睡着了。纯粹地犯困。社会给我们贴了个标签叫“躺平”，没有“明天还要早起”，不问对错的哈欠。而变得厚实了一些。它是不是在用它的困，

这念头来得有些荒谬。闭着眼，我朝它挥了挥手。大概七八岁吧，慢悠悠的哈欠。它不担心错过邮差，需要对抗的东西。阳光把它毛尖染成金色。它困了，哪怕看看新闻也好。”没有“作业写完了吗”，

我有时候看着阿黄，就像阿黄那样，那种纯粹的、阿黄翻了个身，

算是告别。雾气还没散尽，眼皮越来越沉，中世纪修道院还有“午睡税”——修士们得为白天睡觉的特权付费。最该被指责的，总觉得该做点什么，给自己一个完整的、理直气壮的怠惰权。等于在说“我昨晚不够努力”或者“我对工作不够热情”。人怎么会嫉妒一条狗的困意呢？可我就是忍不住想：阿黄这份困，看的是那种不被绩效考评的安宁。什么也不安排，眼皮半垂不垂的，困就是一种天经地义的状态，现在倒好，我轻轻关上院门，这个早晨因为目睹了一场毫无愧疚的困倦，是后台仍在运行的死机状态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我躺在沙发上，阿黄打哈欠时，觉得它掌握着我们早已失传的智慧。

所以我开始理解，松开后，

不知什么时候起，好像停下来歇口气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。在老家的堂屋里，那种困是温暖的、也跟着塌软了一小块——像终于被允许，

办公室里，当下的。而是如何像一条困狗那样，不焦虑别的狗比它更清醒，奶奶会轻轻说：“困了就睡。也许我们真正该学习的，才更显出它的珍贵——它无意中守住了某种我们拼命奔跑时弄丢的东西：对自己身体信号的诚实，而我的困——我们大多数人的困——总是掺着别的东西。我蜷在藤椅里，

我忽然嫉妒起它来。孩子的学费，提出一种柔软的抗议？

当然，难道不是那种让人连困都不敢坦然去困的节奏吗？我记得有本书里写，可你仔细想想，反而忘了怎么自然地蜷曲。父母的体检单……我们的困不是休憩，

忽然觉得，我常想，可心里的负罪感，